边缘身份的敏感
这张由卡拉扬与里赫特、罗斯特罗波维奇、奥伊斯特拉赫联袂演奏的贝多芬三重协奏曲，在今天听来，最糟糕的是不能令人感动！还不如一些默默无闻的演奏家，如果配合默契，总会有一些令人感动的因素，这样超明星阵容的组合又不容忽视，也就只好买回长期封存到ＣＤ架上了。在上世纪六十年代冷战期间，能召集到这四位大师在一起演奏确非易事，我记得奥易斯特拉赫曾经专门为他们的封面照片写过一篇感慨文章，主要是讲卡拉扬一幅“摆酷”的样子，而他们三位全然不知，还傻乎乎地咧嘴大笑，实在是有有失面子。言谈之中当然是不无调侃的意思，不过事后想来，卡拉扬在前面，全然不知后面三位白极熊憨态可掬的扬子，君临天下的卡拉扬在这东西方文化交汇的历史性时刻，自然是要摆出一副不可一世的君王相，他没有象指挥作品的时候那样闭上双目就算不错了！
卡拉扬的作品我在经过了几个阶段的反复以后，现如今能够让我专门聆听了并不太多。另外这三位俄罗斯大师的作品倒是时常聆听。像这张ＣＤ里他们所表现的艺术状态实不多见，让我们更多听到的是拘泥刻板的演奏，少有激动人心的段落。这说明了什么呢？说明如果彼此的配合不能达到水乳交融，明星阵容的组合也实在帮不了什么忙，这一点是显而易见的，另外根据那一篇描述多年前合影的文章，我时常想像他们在合作演奏作品时候内心的状态，作为音乐帝国的国王，卡拉扬一如既往，我就是我。而作为已经名符其实的三位艺术大师，完全是因为合作的对象、场合的变迁导致心态的变异，最终留下来让世人不得不停聆听，又不愿多听的“经典”版本。还有一种说法，他们三位受到了卡拉扬不公正的虐待，导致发挥失常，要真那样，换了我拒绝演出！对这样举世瞩目的艺术活动，该具有对历史负责的态度。
这样的教训对于边缘地区的边缘艺术家而言，无疑是值得深思的，边缘的位置原本可以带来特立独行的风范，是天大的好事情，但是如果狭隘的、区域性的心态影响到作品健康的发展就是另一码事了，记得我曾经与康藏的一位朋友交流，“小民族主义”对生活在边缘地区的我们可能危害更大。
2006-12-7
成都永昌画廊